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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仙剑|危桓&卓轩】水中月

终于有机会写仙剑混合同人啦!卓轩和危桓都是本命cp,感觉他们的相处模式有许多相似之处,就把他们安排进同一片时空相遇,写了一个有些伤感的小故事。


-水中月-


1

嬴旭危一到开封就直奔皇甫府去了。尽管前几日就曾派人呈上拜帖,这天却没有在第一时间见到皇甫卓。

 

迎接他的是个文质彬彬、眉清目秀的红衣青年,但嬴旭危此时舟车劳顿加上心事重重,并未留意青年的相貌,倒是对方一开口,却给了他一种莫名的亲切感。

 

“想必您就是嬴统领了,在下夏侯瑾轩,家主有急事处理,请您稍候片刻。”

 

二人寒暄着穿过庭院,嬴旭危粗略扫过周围,名声在外的皇甫世家,宅邸内却并没有多少富贵华丽之感,石子路两侧种了些疏密不均的兰花和雏菊一类,很合他的心意,不由得放松了些。

 

嬴旭危脚步如风,夏侯却是徐徐而行,几步路下来就落在他后面,嬴旭危反应过来时连忙停住,回头看看对方,青年不好意思地笑笑,跟了上来。他腰上系着个阴阳鱼玉佩,穗子随步微微摇晃。

 

二人在前厅落座,几个打扮齐整面容整肃的小童马上上前奉茶。听见仆役称夏侯“公子”,嬴旭危忽地想起明州夏侯家的故事,不由得好奇起眼前人的身份。

 

夏侯瑾轩早已从皇甫卓处得知对方来历,二人开门见山,听了嬴旭危的叙述,夏侯叹息摇头:“是说您隐约感觉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人,但周围人都没有发现您的异常?但我很遗憾,皇甫兄当年只是普通的失忆,全府上下都看得出他忘记了不少事,只是不清楚细节,直到我来了才能慢慢帮他回忆起一些……像您这样诡异的事例我还闻所未闻,只怕我和皇甫兄爱莫能助啊。”

 

嬴旭危长叹一声,不再说话。为了搞清楚真相,回忆起那个被他遗忘的人,嬴旭危几乎拜访过了全天下与此相关的当事人,皆一无所获。夏侯见他不过而立之年,已然一袭银发,面容灰败,冷峻的面容仿佛掩饰着满心的苍凉寂寥,一瞬间竟让他想起了当年失忆后缠绵病榻的皇甫卓,不由心生恻隐。

 

“此人是什么身份,嬴统领还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印象吗?但凡有线索可循,我和皇甫兄便能在势力可及的范围内找上一找。”

 

“兄弟。”嬴旭危道,“或是同门兄弟,或是血亲兄弟……总之关系是极亲近的。”

 

夏侯苦笑着扶额:“这……总之,是个男人。”这可怎么找?

 

嬴旭危仍是一脸严肃地点头:“对,是个男人。应当比我年轻……”说着便闭上了眼,似乎努力回忆着什么。半晌,他抬起眼来疑惑地盯着夏侯,语气不确定地说,“其实,我方才见到夏侯公子,便有种莫名的亲切之感……”

 

话音未落,一阵铿锵脚步声响起,皇甫卓冷着脸出现在门内。

 

“………”

 

嬴旭危思绪纷乱,未觉气氛有异,起身同皇甫卓行礼。一双锋芒毕露的星眸对上古井无波的龙目,二人寒暄了几句便冷了场。

 

夏侯忍着笑作壁上观,心想难得有人让阿卓认识到,自己平日里严肃的做派有多不可爱。

 

此时嬴旭危余光落在皇甫卓腰上的一样物事,心中登时掀起惊涛骇浪。

 

 

2

阴阳鱼玉佩?皇甫卓和夏侯瑾轩竟是……

 

不然二人怎么会佩戴成对的玉佩呢?嬴旭危难以置信地再次定睛一看,随后揉揉太阳穴,缓缓坐回椅子上。

 

也是为难了嬴大统领,前三十年为人界操碎了心,连男欢女爱都未曾涉猎,更何况龙阳之好。皇甫与夏侯世家一度声名远扬,他是万难相信两家少爷能做出如此违背伦常之事……他不能接受。

 

一旁的皇甫和夏侯不知何时已经目光相触。方才还稳重矜贵的夏侯公子歪着脑袋,漆黑的瞳仁里满是天真狡黠;而皇甫卓的冰冷神态早已融成一潭春水,微微上扬的的嘴角噙着说不尽的宠溺。

 

嬴旭危假装看不到,正襟危坐,和墙上的腊梅图大眼瞪小眼。

 

 

当天嬴旭危在皇甫家用了午饭,一顿佳肴被他吃得索然无味。午后烈日当空,庭内无风,从客房看出去,只见一个红衣身影,扎着袖口裤管,像个寻常的花匠,蹲在太阳地里伺弄兰花。

 

嬴旭危想和他聊天,还没迈出门槛,就看到皇甫卓撑着把伞走过去,在夏侯身边蹲下,为他遮挡阳光。

 

“身体不好就自己留意着点,晒晕了就别嫌药苦。”

 

“皇甫兄此言差矣,若是皇甫兄亲自喂的药,那可是天底下第一甘美之物。”

 

“还顶上嘴了,巧言令色。”皇甫卓作势要拧他的脸,还没碰到夏侯就夸张地叫起来:“哎呀啊呀皇甫大人,小的知错啦!”

 

皇甫卓嗤笑一声,转而抬手拨了拨夏侯几一绺沾湿的额发,目光久久落在夏侯的侧脸上。

 

嬴旭危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,再见到二人亲昵,最初的震惊已经消退。尽管仍认为男子相好不成体统,却也说不上有多排斥,心底甚至还泛起阵阵本人难以觉察的落寞与酸楚来。

 

外人或许只道夏侯嬉皮笑脸讨皇甫卓开心,嬴旭危却听出了恃宠而骄的意味。奇怪,这感觉怎么有些熟悉……

 

似乎有个身影从记忆深处一闪而过。

 

小——他对着那个背影几乎脱口而出,却又立马忘记了下一个字是什么。冷汗瞬间爬了满身,他心有余悸,转身掩上客房的门。

 

院内二人还在闲聊。

 

夏侯想到嬴旭危:“我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,就总是想到你生病的时候。”

 

“我可没看出他哪里失魂落魄,反而是对你表现得兴味盎然。”

 

夏侯哈哈大笑,拍打了皇甫卓两下,“皇甫兄,你莫不是……”

 

皇甫卓常年习武,下盘非常稳,夏侯拍他,自己却一个趔趄差点坐在地上,被皇甫拉住了。皇甫卓一扬眉,显是十分想笑。

 

“你当我还是当年的‘明州一株花’吗?哎,现在早已是六亲不认,江湖飘零~”夏侯拍拍袖子,摊手,“又是个腿脚不便的废人。除了你,还有谁会拿我当夏侯少主。”

 

“在我眼里你就是明州一株花,一直都是。”

 

夏侯看着皇甫卓笑,后者凑过脸,夏侯就十分习惯地扬起脸,让皇甫卓在鼻梁上轻轻啄了一口。

 

一会儿,皇甫缓缓开口:“嬴统领的事,我倒是觉得……”

 

 

3

嬴旭危知道了夏侯和皇甫的关系后,尽管还想同他聊几句,却产生了对待弟妹般避嫌的想法,不想再私下找夏侯。

 

没料到夏侯自己找来了。也没带着什么特别的事,但他侃侃而谈,竟让对话神奇地进行了下去,让嬴旭危也逐渐放松下来……他觉得夏侯的嗓音十分动听。

 

“皇甫卓忘记过你,你可曾因此怪他?”

 

夏侯楞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对方会问这样的问题。他垂下眼睫沉默半晌,才道:“我年轻时出过事,坠崖,险些把命留在那儿。”

 

“两条腿都摔断了,想见阿卓,又不敢。”

 

“为什么?”嬴旭危大惑。他想,如果兄弟有难,自己一定是尽快见到他方可安心。

 

夏侯耸耸肩:“怕他心里嫌弃我,我知道阿卓不是那样的人,可还是会怕。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,想必嬴统领是没体会过的,倒也不值一提。后来我隐居休养了两年,总算能自己走路了,这才回到开封,没想到阿卓已经失忆。”

 

“我看见他缠绵病榻、浑浑噩噩的样子,哪里还顾得上怨他,倒不如说怨自己没有早点来陪他。好在一切都过去了。”夏侯笑着摇头,面上云淡风轻,为嬴旭危斟茶的手却在微微发抖。

 

“他要不是继承那把祖传的剑,是不会遭遇那么多辛苦的。阿卓就是这样的人,总是替其他人承担东西,都不知道疼疼自己。”

 

夏侯呵呵一声望着他的头发,打趣道:“嬴老大,我猜你平时也是这样的吧?”

 

嬴旭危猛地顿住,茫然地抬起头。

 

夏侯:“我明白你在担心什么。你的‘兄弟’一定连心疼你都来不及,他不会怪罪于你的,倒是嬴统领自己的害怕和逃避比较多,我说得没错吧?”

 

嬴旭危闭了闭眼,膝盖上的手默默握成拳。

 

“还有,被你忘掉的那人,真的只是你兄弟吗?这话其实是阿卓提醒我跟你说的。他嘴笨,但他其实最理解你的心情了,也特别想帮到你。但愿嬴老大你能好好地想一想呀。”

 

“夏侯公子……”

 

“?”

 

“你刚才怎么称呼我的,可以再来一次吗?”

 

“嬴统领?”

 

“不是。”

 

“……嬴老大?”

 

“老大……”嬴旭危喃喃道。

 

“老大?”夏侯茫然地重复了一遍。

 

嬴旭危忽然掩住双眼,沙哑着声音道:“抱歉……我现在……”却连解释都来不及说完,就跌跌撞撞地起身走了两步,突然扑倒在地。

 

“阿卓——阿卓!快叫大夫!”夏侯的呼喊声响彻全府。

 

4

 

嬴旭危在床上悠悠转醒,首先感到的就是胸膛上的重量。

 

他低下头,看清了枕着自己胸膛打盹的青年。

 

他抬起一只手,指尖划过青年纤长的睫羽,俊秀的侧脸、柔软的额发和耳垂上的小小太阳花。

 

青年醒了。

 

“小桓。”

 

是他的小桓。他都想起来了。

 

“老大!”扁络桓看上去更为惊喜,笑眼弯出好看的弧度,好像这中间的别离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
 

这次绷不住的人是嬴旭危了,他一句话都顾不上说,便将眼前的人拉进了自己的怀抱。

 

接着他感觉到手臂间的人一僵,随后又慢慢、慢慢地松弛下来,把下巴搁在自己肩上。

 

“小桓,你瘦了。”顺着脊背摸下去,隔着手套也能感受到对方独有的、柔顺长发和丝质外袍的触感。

 

扁络桓笑了两声:“……怎么可能呀,老大。”

 

好吧,嬴旭危心想,小桓也许始终都挺瘦的,是自己一次都没抱过他。

 

“小桓,大哥亏欠你良多。”嬴旭危慢慢地道,“这句亏欠有三点。”

 

“一是,大哥不该同意你去做那件事。这是大哥的失职。”

 

“哎老大,你已经说过啦……”

 

嬴旭危忽略对方的打岔,继续道:“二是,大哥不该忘了你。大哥是最不该忘记你的那个人。”

 

“第三……”嬴旭危喉结蠕动,紧张起来。

 

扁络桓忽然用食指按住嬴旭危嘴唇:“好啦老大,好不容易见个面,还第一二三的,累不累呀?”

 

“那你想怎样?”

 

“就这样抱会儿,一会儿就好……嘿嘿。”扁络桓收紧手臂,不再作声。

 

嬴旭危感觉到肩膀上有一片温热,心里就像被万马踩踏而过,却仍挺直着脊背。

 

嬴旭危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:“第三。你走的前一晚上问过我,你如果逃了我该怎么办。你不仅是为了人界牺牲自己,也是为了我。就像以前很多次,你虽不认同我的做法,却依然对我深信不疑一样。抱歉,我明白的太晚了。”

 

“小桓,你走之后,大哥便觉得这六界再没什么意思。”

 

一口气说完后,嬴旭危就静静等着对方的回应。他自以为已经说得很露骨了,但除了自己砰砰心跳声之外什么也没听到。他终于忍不住侧过脸打量扁络桓,吃惊地看到了对方头发下面,通红的耳根若隐若现。

 

这家伙……原来还懂害羞?找回控制力的感觉让他心安,于是一时忍不住,在对方的耳廓上轻轻一咬。

 

扁络桓一个激灵,又不敢躲,只是缩了缩脖子。那双风流薄幸的桃花眼此刻满是惊慌错乱,哪里还有半点平日的游刃有余。他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激起了对方的支配欲,下一刻便被男人一个翻身,压在榻上。

 

嬴旭危学着白天学到的样子,小心翼翼地凑上去吻了吻扁络桓的鼻梁。

 

“唔……”扁络桓眨眨眼,睫毛挠得嬴旭危心痒。

 

“怕吗?怕什么?”

 

“没有……老大。”

 

扁络桓直接搂住他的脖子拉下来,抬起下巴封住对方嘴唇。

 

开始只是试探着吮吸唇瓣,很快就按捺不住,舌尖相缠扫过上颚,嬴旭危像对猎物般用力按着人的肩膀,扁络桓紧紧攥着对方外套后背,两人都微微战栗。

 

唇分,扁络桓本能地想抬手挡脸:“老大,你突然这样,我我我、不习惯……”

 

嬴旭危果断拉开他的手,在手腕内侧亲了一下,随即埋头重新吻他,这一次轻轻地、慢慢地,从下巴吻到脖颈,再到微敞的衣襟之间,贪婪地摩挲着胸口皮肤的清新气息。

 

扁络桓终于受不住了,挣扎了一下,屈起膝盖求饶。“老大老大,啊,别,我受不了了……”

 

嬴旭危只得起身,意犹未尽地俯视着眼角发红的青年。又听闻对方说:“老大,别嫌我婆妈呀,你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,悠着点啊。以后没人看着你了——”

 

嬴旭危面色顿时阴沉下来,吓得扁络桓住了口。

 

“别说。”

 

嬴旭危重新躬身把人锁在怀里,声音疲惫:“别说了……”

 

好不容易才当成真的。

 

5

 

“醒了,家主,终于醒了!”

 

在几声惊呼中,嬴旭危从床上坐起身,平静地环视四周。一个大夫模样的老头收起银针,欢喜地朝着闻声进屋的夏侯说道:“大人放心,嬴统领只不过是思虑过重加上一路奔劳,才导致了昏厥。这几天只需要多调养——”

 

嬴旭危却直接下地,径直走了出去,动作之快让老大夫下意识地后退让路。众人吃了一惊,夏侯反应过来后,连忙追了出去。

 

“嬴统领请留步!你要去哪儿?”

 

接近大门口时,夏侯好不容易追上他,拦在他面前,发现他面色苍白,眼神茫然。直到被挡住嬴旭危才忽然回过神来,微微颔首,似乎在为自己的失礼感到歉意。

 

“夏侯公子,承蒙你们照顾,我已经都想起来了。”

 

夏侯担心地打量着他,并不让路:“你……你还好吗?”

 

皇甫此时也赶来了:“嬴统领,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十几个时辰——”

 

“是啊,好歹再休息半日,吃点东西……”

 

“不需要了。嬴某在此叨扰多时,更是在你们的帮助下寻回记忆,这份恩情无以为报。还请你们二位多保重。”嬴旭危郑重其事地作了一揖。

 

一辆马车停在嬴旭危身后的大道上,他走向马车。夏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也追上前一步:“嬴统领究竟急着往哪儿去?”

 

嬴旭危坐进马车方回答道:“归墟,龙潭。请留步吧,别了。”

 

车辙扬起浅浅尘埃,皇甫卓盯着渐行渐远的马车,重复道:“归墟……龙潭?瑾轩,这地方你熟悉吗?”

 

夏侯略加思索,忽然方寸大乱:“糟了!阿卓快给我匹马!”

 

皇甫卓明白他的意思,片刻后骑了匹马出来,拉夏侯上马坐在自己身前。

 

“我自己追就行,这几日府中离不了你……”

 

“被废话了,我不放心你。快走。”

 

骏马绝尘而去,剧烈颠簸,皇甫卓不得不紧紧环住他。他凑在皇甫脸边大声说道:“那嬴统领的心上人八成是离世了,他想去龙潭换回心上人!看着严厉刻板,没想到也是个痴情种……”

 

“别瞎猜了,闭上嘴,吃一肚子的风又要不舒服了!”

 

“我又不是小孩子!”

 


两人就这么在马背上狂奔了大半夜,直至天明也没把人追上,二人疲倦得说不出话。

 

“阿卓,”夏侯打了个哈欠,“马都累得吐白沫了。咱们还是找个客栈休息吧。”

 

“你啊,想一出是一出,明州又不是只有今天有文玩集市。”

 

两人拉住缰绳,望着天上最后一颗星星消失、东方燃起朝霞。

 

 

END



——————碎碎念——————

啊……三哥……我又重温了一次失去三哥的伤痛。

最喜欢三哥了,虽然这篇出场不多但是想尽量把他渲染成灵魂主角这个样子。也不知道成功了没~

这两对既视感真的好强,但是为什么卓轩HE了危桓BE了……

不过还有个甜梗!留着三哥忌日那天发,构思的时候已经嘿嘿嘿地在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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